印度在玩“比誰更有種”,中印關系恐惡化,幻想不如早想

印度在玩“比誰更有種”,中印關系恐惡化,幻想不如早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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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在玩“比谁更有种”,中印关系恐恶化,幻想不如早想

2015年,莫迪到访西安

作者:江湖弃子,青年投资人印度洋南亚研究员

边境争端过后,国内学界和媒体对印度和中印关系的研究报道井喷。然依势附和者多,灼见真知者罕。对中印关系的未来走向多以“平稳向好”等庸词粉饰,少有鞭辟之痛陈,难下决绝之预断,何来应有之警醒?

笔者以为,幻想不如早想,中印高层间的政治互信,已因1962年之后首次出现的边境伤亡坍塌殆尽,“联美抗中”因之上位为印度的主要战略方向,中印关系不仅难言向好,恐在莫迪任内持续恶化。

壹 威胁

印度人对1962年的边境败北有着难以磨灭的记忆,国内舆论和宝莱坞神剧屡屡提及,似一块久久不愈的伤疤,常在夜深时隐痛。

那场短暂的冲突当然没有彻底解决两国边境问题,中印在边境划分上仍有巨大分歧,大到不可调和,只能拖着。

但这并没能化解边境矛盾,2017年的洞朗对峙尚历历在目,2020年又上演加勒万河谷冲突。显然,这部剧还会上续集,只要印方愿意。

细看两国边境线,西段与克什米尔接壤,中段与印度京畿地区毗邻,东段紧挨西里古里走廊,可以说,中印边境对印度国家安全的重要程度远高于中国。印度在玩“比谁更有种”,中印关系恐恶化,幻想不如早想

中印边境的东、中、西三段

此次加勒万河谷冲突造成了1962年以来的首次人员伤亡,再度勾起印度人对那场失利的苦涩记忆。

在印度国内,以拉吉夫·甘地为领袖的印度反对党,正煽动舆论讨伐,将边境问题变为“比谁更有种”的政治冒险。

渲染中国威胁也成了部分印度媒体的恰饭选题,为了阅读量他们什么都能编出来。比如印度没能进入联合国常任理事国是中国阻挠、印度提名的联合国秘书长落选是中国投了否决票、中国阻挠美国与印度签署核协议并向印输出核技术、边境上中国士兵经常对印度士兵开枪并打死人。

同时,由于印度国内根深蒂固、难以动摇的种姓制度等社会顽疾,莫迪上任时信誓旦旦要推行的“印度制造”等经济改革,一直难以顺畅推进,国内矛盾需要外部因素来转化。

为应对中国综合实力崛起带来的现实压力,印度势必会更加倚重在边境上的“前行策略”,以换克什米尔、京畿和西里古里走廊的绝对安全纵深。

但是,持久安全感的获得是基于相对合理的对等安全原则。任何一方追求绝对安全必然会催生关联方的绝对不安全感,继而迫使关联方也采取相对应的军事抵消措施,从而将有关各方拖入浪费宝贵发展资源、追求绝对安全的恶性循环中,导致绝对安全越追求越不可得。

假如中国未来在西部战区建设中加大针对印度的军事防范力度,那也是此次危机带来的一个副产品,因为中国不可能继续听任邻国如此轻松地对其进行军事讹诈。

中国一直在谋求和平友好的中印关系。2017年洞朗对峙后,最高层就提出“中印两国要坚持双方互为发展机遇、互不构成威胁的基本判断”。

中国的确没有把印度当作威胁,主流舆论根本瞧不上这个另类的邻国。而印度却把中国当成潜在对手和全面崛起的巨大威胁,时时提醒自己在喜马拉雅的另一边有一个强大又不友好的国家。

贰 被动

尽管印度总体实力远逊色于中国,但中印关系的主动权却更多掌握在印度手中。为什么这么说呢?究其根源,印度只处在中国的次要战略方向上,而中国则处在印度的主要战略方向上。

中国比印度率先崛起,面对守成不友好国家的围攻打压,中国比印度更需要一个良好的中印关系。不愿在次要方向上耽误过多精力,以免影响主要战略方向上的反压制。以免陷入腹背受敌的苦境,但印度人恰恰逮住了中国的这个“软肋”。

正是中国的无暇顾及,让印度人在边境上愈加有恃无恐。只要印度发难,中国必定陷入两难境地。因为印度笃定地认为,一旦爆发冲突,受损更大的必定是中国。

一个恶劣的中印关系对中国的损伤要大于对印度的损伤,印度正在明确地向中方传达“我是个混不吝”的信号。光脚不怕穿鞋的,既然凭实力跑不赢,那就撒钉子拖慢对手的速度吧,谁也别好。

中国在处理与印度关系时陷入两难:如果对印度绥靖,势必会助长印人之猖獗。如果投入过多,势必又导致主战略方向上的资源分散,得不偿失。

两权相害取其轻,在不友好势力的隔岸讦笑中,我们选择的余地不多。所以,中国对中印关系的选择只有一个——“和”,而印度在印中关系上则可以自由选择“和”或者“不和”。

与“中印关系将平稳向好”等主流观点相反,笔者认为中印关系继续恶化的可能性非常大,幻想不如早想。

本次边境事件让中印关系继洞朗对峙后再度降入低谷,但下行空间仍然很大。印度对华敌意已从政治领域转向商业领域,包括TikTok、小米、阿里UC等近60家中国公司都已遭印度政府制裁,华为也被排除在5G网络建设计划之外,未来的打压名单和打压力度都有可能进一步扩大和加深。

对华为的打压,也在一定程度上成为印度向西方阵营靠拢的“投名状”。其实,正如石齐平先生所说“全球一盘棋,中美大博弈”,中印关系的走向已被中美关系裹挟。

美国不愿看到最有潜力的两个发展中国家同时崛起,更不愿看到他们发展出良好的关系,继而对二战后形成的以美国为主导的世界秩序提出挑战。

自本世纪初以来,为了打压飞速崛起的中国,美国一改冷战时对印度的敌对态度,以及“重巴轻印”的印度洋战略,开始拉拢印度让其成为与中国全面对抗的盟友。

美国人甚至提出了“世界上两个最大的民主国家之间的合作”这种腻歪人的口号。

早在2005年,美国知名智库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就在报告中提出:“考虑到印度在未来二三十年内的发展潜力,美国应该把印度培植为亚洲超级大国,以制衡中国。”

该报告还提出了美国与印度结盟的五点具体建议:一帮助印度增强军事实力;二放弃用巴基斯坦制衡印度的战略;三支持印度入常、入G8等;四支持印度修建连通伊朗、巴基斯坦的输油管道;五向印度出售军民两用核技术。

从后续美印关系的发展走向来看,美国正按图索骥,一步步推进报告中的构想。印度在玩“比谁更有种”,中印关系恐恶化,幻想不如早想

美日印“同盟”渐渐成型

奥巴马在任时提出了“重返亚太”,特朗普最近不仅又一次升级对华为对制裁,也强化了对印度的拉拢。

5月,美国邀请了印度参加美国盟国的独家会议,讨论世卫组织的变化。并提议七国集团开会时纳入印度、韩国和澳大利亚。美日印例行的马拉巴尔军演已正式邀请澳大利亚,“美日印澳”四国同盟雏形初现。

根据卡内基基金会在美国国内的影响力,以及美国民主共和两党在打压中国上的统一态度,无论今年美国总统大选发生什么,胜选者都可能在新任期内继续执行“亲印压华”政策。

而且,在香港国安法通过后,美国正在苦思冥想战略反制的招数,向日本、台湾出售了大量军火之后,印度这张牌势在必出。

本次冲突又是多年来首次有印度士兵阵亡,这或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沸腾的印度民意正在将莫迪进一步推向美国的怀抱。

叁 泼皮

笔者并非100%唱衰中印关系,若将中印关系放在更长远的视角乐观分析,两国边境问题也存在通过谈判解决的微小可能。

中印两国也曾想过和平解决边境问题,双方谈判最早起步于1981年。经过二十年艰难协商,终于在2003年建立了特别代表会谈机制,确立了解决边境的三步走战略:第一步先确立解决边境问题的指导原则,第二步确立可具体落实的框架协议,第三步划界立桩。

2005年,中国时任总理访问印度,与当时印度总理辛格签署了边境问题指导原则,完成了三步走的第一步。这也是中印边界问题取得的最大进展。印度在玩“比谁更有种”,中印关系恐恶化,幻想不如早想

2005年,时任总理访印

莫迪上任后,新一届印度政府对中国采取强硬立场,这个对中印双方都好的三步走战略,早已被遗忘。

上任后,莫迪打破了印度“不结盟”的外交传统,果断选择与美国联手,并提出了“两国应该成为全球经济增长与创新的双重引擎”这种膈应人的说法。

印度著名外交智囊、卡内基和平基金会印度中心主任拉贾·莫汉指出,莫迪上任以来最让外界震惊的,莫过于毫不犹豫的拥抱了美国。

2016年,印度与美国签署了《后勤交换协议备忘录》,两国从此可以使用彼此的海陆空基地进行补给、武器维修、军人休息等后勤补给作业。外界多认为这让印美已成为“事实上的同盟”。

2017年的洞朗事件,就是莫迪在访美之前主动将消息透露给媒体,向美国靠拢联合制衡中国的意图昭然若揭。

到2020年,在中美关系因新冠疫情而变得微妙之际,莫迪再打出了边境牌,主动挑起事端并大肆传播渲染。

在边境问题上,不印方表面上暂时偃旗息鼓,但把劲都使在背后。当下正极尽拉拢域外势力,要把美印日澳四国同盟关系进一步做实。

从未来4年莫迪在任期间的中期视角来看,中印关系将在摩擦中持续紧张,在紧张中慢慢恶化。

只要莫迪在任,印度很大概率要和中国一直纠缠下去,以在经济上拖慢中国,在政治上孤立中国。

但是中国还是会硬着头皮去尽量改善中印关系。或威逼、或利诱,总之要尽量稳住西南后院以争取发展时间,抓紧提高自身综合实力,以求在主要战略方向上与欠友好国家缩小差距。

小不忍则乱大谋,等到中国综合实力超过太平洋彼岸的移民国家后,再来好好算算跟印度的帐。

但莫迪不傻,越是这样越要拖住中国。他还是会狠打中国无暇顾及西南的战略软肋,以减轻自身对中国崛起的恐惧。为印度反超中国争取战略时间,并转移国内经济、社会制度改革几乎无法推进的核心矛盾。

还是那句话,印度既然自己无法复兴,拖住复兴中的中国,就是他仅有的安全感。

肆 包围

有时,换位思考是理解印度人“脑回路”的最好方式。除了62年的战败,中国与印度的头号死敌巴基斯坦打的火热,这让印度怀有极大不安全感。

还有,在一带一路倡议下,中国与印度周边国家的关系近年来极速升温。

尼泊尔政府与中国签订了“‘一带一路’建设备忘录”,斯里兰卡前政府曾一度允许中国潜艇进驻斯港休整,就连被保护国不丹也拒绝参与印度近年主推的次区域联通计划。更令印度焦虑的是,中巴经济走廊建设正加速推进,青藏铁路即将修至中尼边境,瓜达尔港已初具规模。印度在玩“比谁更有种”,中印关系恐恶化,幻想不如早想

印度人眼中自己应有的样子

在莫迪政府核心决策圈及印战略界看来,这些冠以“互联互通”名目的基础设施建设实质就是“绞杀”南亚地区“印度秩序”的战略性工程。这让“自大与无助精神分裂症”患者、自认为的南亚次大陆扛把子、印度洋上豪横一霸的印度,十分不爽。

在印度人看来,中国在印度洋沿线的所有动作,都是在构织对印度的威胁网络,并称之为中国人的“珍珠链战略”。

印度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南亚各小国因中国崛起而产生的反印离心力。

所以,莫迪是少有的公开反对中国“一带一路”倡议的人,说:“有些国家的互联互通倡议不透明、污染环境、给其他国家造成了不可持续的债务负担”。

为了制衡一带一路,他已联合日本提出“亚非增长走廊”计划,加强其自身主导的南亚次大陆“印度秩序”

在首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召开前夕,拉贾·莫汉曾撰文认为:“一带一路”建设将大规模地加强中国在商业、经济、政治及安全上对印度邻国的影响力,而阻止这种影响在南亚继续拓展正是印度强硬回应中方洞朗基建的最大动因。

在双方看来,对方都在谋求对自己的战略包围,“中印相互包围论”的论调流传已久。

结语

中印是全球仅有的10亿人口大国,谁也征服不了谁,打起来只能两败俱伤。

无奈印度人不明白和为贵的道理,要和中国纠缠到底。

发展中国家何苦为难发展中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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